新自由主义与精神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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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Chapman 在 Chapman (2023) 中论证:从凯恩斯主义福利资本主义向新自由主义的转变,是理解当代精神健康危机和生物精神病学失败的关键。
从福特主义到后福特主义
福特主义规范化(Fordist Normalisation)
二战后两个关键经济因素: - 福利资本主义:凯恩斯倡导的福利国家模式(凯恩斯本人也曾在优生学会任职) - 福特主义经济模式:发展了可在精神病院之外使用的新型护理和控制技术
结果:更大部分的人口被界定为"异常",远超过国家精神病院能容纳的数量。干预从生命早期开始,通过学校、工作场所持续扩增,最终渗透到所有人的思维和行为中。
新自由主义转折
- 1975年:撒切尔当众举起哈耶克的《自由宪章》宣布"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 1979年:撒切尔当选英国首相,开始推行哈耶克式政策
- 同时期,里根在美国也实行哈耶克式政策
- 核心政策:私有化、去监管、财政紧缩
David Harvey 总结新自由主义的核心:"在具有强私有产权、自由市场和自由贸易特征的制度框架内,通过释放个体创业自由和技能来最好地促进人类福祉。"
大规模致残事件
Chapman 将后福特主义描述为一场大规模致残事件(mass disabling event):
- 从凯恩斯经济学到哈耶克经济学的转变,是理解精神健康问题急剧上升和生物精神病学无力应对的关键
- 新自由主义通过 WTO、IMF 等国际金融机构和美国帝国压力全球化
- 在新自由主义条件下,越来越多的人无法在日益严格的 神经规范性 标准下"运作"
- 神经多样性运动的爆发正是因为相当一部分人类已经无法在"常态帝国"中生存
异化形式的历史转变
Chapman 更新了 Marx 的异化概念——当代资本主义的异化已从手工劳动转向认知、注意力和情感劳动:
- 情感劳动(Hochschild, 1983):空乘人员的微笑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劳动者需要将真实感受商品化。"人格市场"使自我与情感被协调,使工作显得毫不费力
- 认知劳动(Berardi, 2009):后福特主义的"不幸福工厂"——家庭与工作界限瓦解,每一精神活动的碎片都被转化为资本。工人随时可通过手机和电子邮件被联系,上网时不断被算法引导以"记录行为、煽动情绪、影响欲望,服务于资本"
- 感官轰炸:现代生活持续不断的光线、广告和屏幕轰炸产生慢性过度刺激和注意力围剿
新异化的双重后果
- 神经规范性收紧:后福特主义对社交能力、沟通速度和认知灵活性的要求不断升级——孤独谱系特征与残障的联系阈值降低(呼应 Mandy 2025)
- 仅 22% 的孤独谱系成人在英国就业
- ADHD 雇员被解雇可能性比普通人高 60%
- 1992-2013 年间儿童 ADHD 药物使用量增加 3-4 倍
- 神经典型者也日益受害:人工照明、屏幕时间、噪音污染均与抑郁和焦虑有关——收入最低五分位人群 73% 经历心理健康问题(最高五分位 59%)。Chapman 的结论:所有人都陷入神经规范性的双重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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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man (2026) — 后自由主义时代的进一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