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tha et al. (2023) — 语言重要吗?孤独谱系研究中身份在前与人称在前语言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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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Botha, M., Hanlon, J., & Williams, G. L. (2023). Does language matter? Identity-first versus person-first language use in autism research: A response to Vivanti.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53(2), 870–878. https://doi.org/10.1007/s10803-020-04858-w

作者Monique Botha(University of Stirling)、Jacqueline Hanlon、Gemma Louise Williams(Brighton and Sussex Medical School / University of Portsmouth,孤独谱系自倡导者) 年份:2023(在线发表 2021 年 1 月) 期刊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Vol. 53, No. 02, pp. 870–878 DOI:10.1007/s10803-020-04858-w 许可:CC BY 4.0(开放获取) 类型:Commentary(对 Vivanti (2020) 的回应)

定位

本文是对 Vivanti (2020) "Ask the Editor" 社论的回应。Vivanti 在 JADD 上讨论"如何最恰当地称呼有孤独症诊断的个体",本文从孤独谱系自倡导者和批判孤独谱系研究学者的立场,系统论证语言选择对孤独谱系者具有物质性后果——包括污名化、去人化和暴力。被 Zaneva et al. (2024) 收录为主题 5(孤独谱系)的精选文献。

关键术语

  • 人称在前语言(person-first language, PFL):"有孤独症的人"(person with autism)——将人置于诊断之前
  • 身份在前语言(identity-first language, IFL):"孤独谱系障碍者"(autistic person)——将身份作为赋权的表达

核心论证

1. PFL 的最低共识是它最不受欢迎

目前文献中虽无关于最受偏好术语的清晰共识,但对最不受偏好、最具冒犯性的术语存在明确共识:"person with autism"(有孤独症的人)及其变体(Bury et al., 2020; Kapp et al., 2013; Kenny et al., 2016)。"autistic person"(孤独谱系障碍者)仍是认同度最高的术语(Bury et al. (2020) 中 49%),而"on the autism spectrum"(在孤独谱系上)是总体上最不两极化的表达。

2. 语言框架驱动"人与孤独症可分离"的危险隐喻

PFL 在字面上驱动一个楔子——将人(好的)与孤独症(坏的)分开(McGuire, 2016)。这一语义分离的最极端后果是利他性杀子(altruistic filicide):

  • 孤独症是利他性杀子的风险因素(ASAN, 2020; Palermo, 2003)
  • 1982–2010 年美国 26 起杀子-自杀案中,54% 的受害者是孤独谱系者(Coorg & Tournay, 2013),尽管孤独谱系者仅占人口 1–2%
  • 过去五年超 650 名残障者被父母、亲属或照护者谋杀(ASAN, 2020)
  • 在杀子案件中,父母反复使用相同的语言分离逻辑:"我爱我的孩子,但我恨孤独症,我想让孤独症从我的生活中消失"(McGuire, 2016)

当孤独症可以被语言从人身上分离时,"向孤独症宣战"(如美国 Combating Autism Act)的隐喻便无需考虑附着于其上的生命。然而孤独症在本体论上永远无法与人分离:与孤独症作战,就是与孤独谱系者作战。

3. 神经多样性视角是范式转变而非文化转向

Vivanti (2020) 将神经多样性视角描述为"将孤独症视为文化多样性而非病理"。本文纠正:从 ND 视角,孤独症是生物学现象而非文化现象——神经多样性指人类神经生物功能的分散(Singer, 1999, 2017; Walker, 2012)。ND 范式不否认孤独谱系者在许多方面的残障——它只是不将残障仅归因于个体内部。

PFL 属于病理范式(pathology paradigm)——它"隐含地接受并强化'孤独症本质上是问题、是你哪里不对劲'的假设"(Walker, 2012)。它影响医生"如何感知患者",并鼓励"家庭成员去爱那个从未出生的、想象中的非孤独症孩子,而忘记了眼前真实存在的人"(Nicolaidis, 2012: 505)。

4. 人权框架与参与式研究的解决方案

Vivanti 称非口语者"更少能够为自己倡导"。本文以联合国 CRPD(2008)和欧洲人权法院判例反驳:CRPD 要求确保残障者不受歧视地充分享受人权(不仅是"尊重"),并要求缔约国通过合理便利消除参与障碍。Alajos Kiss v Hungary 案确认——伤害的基础是社会排斥而非个体的固有脆弱性。

Vivanti 以"现有研究样本不够代表性"为由否定已有证据——本文指出这构成了"你不孤独到足以否定我"的认识论不正义。解决方案不是否定已有证据,而是开展参与式研究:Nicolaidis et al. (2015) 已证明跨沟通方式差异的共同体验是存在的——无论使用辅助沟通技术还是拥有大量词汇的孤独谱系者,都因沟通不被合理迁就而感到被居高临下地对待和婴儿化。

未来研究方向

  1. 以参与式方法复制 Kenny et al. (2016) 的语言偏好调查,覆盖更广泛的孤独谱系群体
  2. 收集参与者"当前语言使用"和"童年语言使用"的数据——成年后使用常规口语者可能在童年并非如此
  3. 研究不同 PFL 表述在语言学细微差别上的意义建构——为何"on the autism spectrum"远比"with autism"少冒犯性
创建:2026-06-10更新:2026-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