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eman & Pellicano (2022) — 神经多样性作为政治

创建:2026-05-07更新:2026-10-27
Ne'eman & Pellicano (2022)

作者:Ari Ne'eman、Elizabeth Pellicano
出版年份:2022
类型:评论文章
期刊:Human Development,66(2),149–157
DOI:10.1159/000524277

引用:Ne'eman, A., & Pellicano, E. (2022). Neurodiversity as politics. Human Development, 66(2), 149–157. https://doi.org/10.1159/000524277

Ne'eman 与 Pellicano(2022)的《神经多样性作为政治》把术语和理论分歧放回神经多样性运动的社群历史及残障政治中讨论。作者分析描述性用语、运动边界和实践目标,并提出:判断哪些特质需要支持或干预,比先把整个人划入不同模型更有用。

为什么从运动历史谈起

评论回应同一期刊中的多篇文章,尤其认可 Dwyer(2022) 对多种神经多样性方法的识别,同时提出作者自己的政治判断。文章的目的是推动讨论与有意识的共同决定,没有宣称运动只能沿一条道路发展。

作者从 Sinclair(1993)、ANI 和 Autreat 回顾早期自我倡权。Autreat 提供感官与互动安排不同的社群空间,使一些人第一次体验到以孤独谱系者为多数的环境;Ne'eman 也叙述这种经验如何影响自己后来参与创立 ASAN。

这些历史说明,神经多样性来自社群自我组织,也受到聋人文化、独立生活运动及发展性残障自我倡权的影响。随着词语进入学术与企业,掌握更多资源的人可能改变其用途,原社群也可能失去解释的主导位置。

术语之争涉及哪些政治选择

争议 作者的立场 所关注的后果
神经多样性是事实还是政治立场 承认社群中有多种用法,但在本文选择用它指政治理念 纯描述性用法可能失去对治愈、预防及悲剧叙事的批评力量
是否另立神经殊异、神经少数等词汇 追问新词何时有必要,何时可直接借用残障运动已有语言 避免让公众误以为运动拒绝残障身份,或与更广泛运动脱节
术语应有多精细 重视学术区分,同时强调倡权语言的可及性 认知障碍者及未接受高等教育者也需要理解并参与政治讨论

这些是作者对用语的主张,不等于取消 Walker(2014) 的区分。文章把分歧本身当作运动需要协商的问题。

谁决定运动的边界

作者区分两种理解:一是将神经多样性视为残障权利在心智残障领域的应用;二是在此基础上,特别反对把预防、治愈或恢复典型外观、认知和行为当作研究与服务的终点。作者认为,第二种更能表达这场运动当时的独特贡献。

但这一立场的扩展需要尊重其他社群的历史。例如,“康复”在某些精神卫生使用者或幸存者运动中,可用于反抗永久无能的判定与强制收容;在孤独谱系语境中,它又可能被用来要求正常化。同一个词的政治作用不能脱离背景判断。

作者因而主张,向其他残障社群扩展时,需要:

“some critical mass of internal support”(译文:“社群内部达到一定规模的支持基础”)

—— Ne’eman 与 Pellicano,第154页,运动边界与其他残障社群的讨论。

无需人人同意,也不宜由善意的外部盟友替他们规定理念。个别服务选择与公共政策中的社群判断,同样需要区分。

从划分人群转向考察具体特质

判断对象 文中的例子 作者提出的原则
无内在伤害、却被要求消除的差异 自我调节动作、眼神接触方式 支持不应只为使人显得典型而压制差异
对本人或他人构成实际伤害的情况 自伤、暴力、缺少可用沟通系统 可以成为支持目标,需关注具体伤害和需要
同一个人的多种经验 某些差异与身份相连,另一些需要缓解 不必把整个人固定划入“神经多样性”或“医学”模型

作者将这一方案称为:

“a trait-oriented approach to operationalizing neurodiversity”(译文:“以具体特质为导向,将神经多样性理念落实为实践的方法”)

—— Ne’eman 与 Pellicano,第155页,Operationalizing Neurodiversity。

这里的判断单位是具体特质、处境及伤害,而非先把整个人划入不同阵营。方案与Dwyer的互动主义相容:支持可以改变环境、个人条件或两者,目的在生活质量。作者还指出,Dwyer 所区分的强社会模型,与美国社群对社会模型的日常理解并不完全相同,应留意用词的语境。

文中反对以单独的“重度”类别把高支持需求者与运动争取的权利分开,并强调长期支持、辅助与替代沟通及生活技能等议题对他们的重要性。“可用沟通系统”强调当事人能够表达和交流,不能缩减为必须使用口语或典型社交形式。具体特质的分析,旨在同时说明这些需要与反正常化立场如何并存。

长期方向与开放问题

作者设想,若围绕具体伤害与临床“显得典型”要求的分析继续发展,它可能帮助不同残障领域形成共同工具。届时,神经多样性的某些独特批评也可能重新融入更广泛的残障权利运动。

这是政治与伦理上的方案,尚需进一步阐释和实践操作。文章没有测试新的服务效果,而是要求用语、边界和干预目标都接受社群讨论与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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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外部链接

  • 期刊原文 — 完整评论及所回应的专题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