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殊異

創建:2026-05-07更新:2026-10-16

神經殊異(neurodivergent,簡稱 ND)用於描述神經認知功能顯著偏離主流社會常態標準的人,相應的名詞神經殊異性(neurodivergence)指這種差異或狀態。這一包容性術語將不同的認知、感官和心理經驗聯繫起來,爲討論身份、支持需求及共同面對的社會障礙提供語言。它的參照是社會對典型思維和行爲方式的期待,具體範圍也隨社羣與研究語境而有所不同。

術語來源

Walker(2014)將 neurodivergent 和 neurodivergence 的提出追溯至 Kassiane Asasumasu 於2000年的用語創造。Asasumasu在發表於2015年的說明中解釋,這組詞意在爲多種偏離典型的神經經驗提供包容性稱呼,並把孤獨譜系、ADHD、學習障礙、癲癇、精神健康狀況及後天神經差異等納入討論。

這種用法使原本圍繞不同診斷、症狀或生活經歷形成的社羣,能夠討論共同的處境,例如感官環境、教育與就業要求、污名和獲得支持的困難。個體也可以據此表達自己與主流認知規範之間的關係。

定義與相關用法

Walker(2014)以神經認知功能與主流社會規範的關係界定神經殊異,並區分個人的狀態與羣體內部的多樣性:

術語 關注對象 用法示例
神經殊異/神經殊異者(neurodivergent) 具有相關神經認知差異的人 “她是一名神經殊異者。”
神經殊異性(neurodivergence) 個體的相關差異或狀態 “這項研究關注不同形式的神經殊異性。”
神經典型(neurotypical) 神經認知功能符合主流常態標準的人 “團隊包括神經典型者和神經殊異者。”
神經多樣性(neurodiversity) 人類神經認知功能的多樣性 “教學需要回應學生羣體的神經多樣性。”
神經多元(neurodiverse) 羣體內部存在不同神經認知類型的情形 “這是一個神經多元的團隊。”

多重神經殊異

一個人在多個方面偏離主流神經認知規範時,可以用多重神經殊異(multiply neurodivergent)描述自己。Walker 舉出同時具有孤獨譜系、閱讀障礙和癲癇經驗的例子;Asasumasu 也用這個詞說明自身多種經驗的交織。

這個用法使討論能夠關注一個人的整體處境。例如,學習、溝通與感官方面的需要可能同時出現,並共同影響其在某種環境中的參與方式。

包容性範圍與生命歷程

Asasumasu 的用法覆蓋發育性的、後天獲得的以及與精神健康有關的差異。Walker(2014)也將神經殊異性的形成描述爲先天因素、後天經驗或兩者共同作用的結果。孤獨譜系、ADHD、閱讀障礙、創傷後經驗和腦損傷等,因而可以在這一廣義概念下被討論。

Chapman 與 Fletcher-Watson(2026)進一步從生命歷程理解這種範圍:人的認知功能和支持需求會隨着成長、損傷、疾病及衰老發生變化。這一視角將神經多樣性討論延伸到不同年齡和生活階段,也促使學校、工作場所與照護系統考慮需求的多樣性及其變化。

他們還以左撇子說明“邊緣神經殊異性”(marginal neurodivergence):某種差異可能與常用工具和環境設計產生不匹配,其受到的污名和造成的不便則會隨社會條件改變。這個例子體現了該書對差異、規範與環境關係的分析。

術語的包容性與研究範圍

Pearson 等(2026)在研究引言中說明了兩種常見用法:部分研究把神經殊異限定在發育性診斷範圍內,另一些研究沿用涵蓋精神健康狀況和後天神經差異的廣義定義。作者團隊認同後一種用法,同時依據團隊專長,將902名英國成人蔘加的術語偏好研究聚焦於發育性神經殊異。

這一例子說明,研究中的招募範圍由研究問題和方法具體限定。閱讀一項研究時,瞭解作者如何定義參與羣體,有助於把握其結果適用的範圍。

身份、殘障與社會規範

神經殊異既可以是對認知經驗的描述,也可以成爲自我理解和社羣認同的一部分。對某些人而言,這個詞把長期感到難以適應的經歷連接起來;在社羣層面,它也有助於不同羣體交流經驗、形成支持網絡和提出共同訴求。

Chapman 與 Fletcher-Watson(2026)將這種經驗放在神經規範性的背景下討論:課堂、職場和公共服務往往預設特定的注意、溝通和感官處理方式。當個體需求較難被這些安排滿足時,差異會與活動限制、排斥和歧視相互交織。殘障模型爲分析這些關係提供了不同的理論資源。

Ne’eman 與 Pellicano(2022)重視這一術語與殘障權利傳統的聯繫。他們擔憂,使用新的描述性稱呼時,可能淡化“殘障”所承載的政治身份與權利訴求,因而主張在討論神經多樣性時持續關注更廣泛的殘障社羣。這個討論關注的是用語如何服務於團結、可及性和參與。

神經殊異認同與具體診斷也可以承擔不同作用:前者表達經驗及社羣歸屬,後者在臨牀評估和服務體系中描述特定狀況。有關支持的討論,可以進一步說明個體的身體與心理體驗、日常活動需要,以及環境和制度帶來的障礙。

與神經少數的關係

神經少數(neurominority)是 Walker(2014)用來描述某類神經殊異羣體的概念。在他的界定中,這類羣體具有三個相互關聯的特徵:

  1. 成員共享一種神經殊異性形式。
  2. 這種差異主要是先天的,與心理、人格和理解世界的方式緊密相連。
  3. 羣體因這種差異而受到主流社會的偏見、歧視或壓迫。

Walker以孤獨譜系、閱讀障礙和唐氏綜合徵等羣體作爲例子,藉此連接認知差異、身份及少數羣體處境。“神經殊異”覆蓋更廣的經驗,“神經少數”則在這一特定理論用法中突出共同身份和結構性排斥。

Ne’eman 與 Pellicano(2022)對“神經少數”等新稱呼提出批評,認爲這類語言可能使神經多樣性運動與更廣泛的殘障運動拉開距離。這反映了兩種理論側重:一方着重命名共同的認知與社會處境,另一方着重維持既有殘障權利語言所提供的政治聯結。

概念與人數的討論

Chapman(2025)討論了神經殊異概念與人口比例的關係。他認爲,判斷一個人是否偏離社會的認知規範,需要考察其具體差異與社會安排;一個羣體在總人口中佔多大比例,本身並不能決定這個概念是否有意義。

他的論證關注一種概念上的可能性:人們可以以不同方式偏離同一套規範,即使每一種差異的分佈和處境各不相同。這個討論把注意引向規範能容納哪些人、哪些需求被忽略,以及支持制度如何回應多種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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